接着,他又搬来一块大石凿空,注水加热,待水温冒出袅袅热气,他把獐子皮放了下去:“洗皮得用热水,用冷水的话,不少皮子会缩回去,变小了。等过了水,还得晒干抹上‘神石’的粉末,这样才不会长虫。”
厉蕴丹:“神石是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黄色的石头。”这可把阿努问住了,他仔细回忆着细节,“蛇很怕它,我们常把它们捡回来放在山洞外,可以吓跑不少蛇。”
黄色的石头,蛇很怕它——不就是雄黄吗?
厉蕴丹明了,雄黄可作药用,确实有杀菌除虫之效,拿来处理皮子再适合不过:“这里有神石吗?如果找不到,又能用什么代替?”
阿努:“用白灰代替,就是一种白色的粉末,通常是部落的巫带着女人们去收集,男人们没资格学这些东西。要是这两样都没有,可以抹上草木灰。”
他利索地整完獐子皮,喝光了肉汤,吃完了獐肉。厉蕴丹见到,他把獐子的每根骨头都啃得很干净,又仔细地跳出能用的骨,开始就着石头磨刀。
磨完四把骨刀,阿努又外出了一回。这次回来,他带了两根结实的树干。又是一顿剥皮磋磨,他将新出炉的“木棍”放在篝火上烤,把扎手的刺通通烧没。最后,他把骨刀安在棍上,割了獐子四脚的皮绑紧,递给厉蕴丹一根。
“巫,这是狩猎用的矛。”
厉蕴丹接过它,又接过另一把短柄的骨刀。
她问:“我看你一来就在做这些事,好像知道我们落在了哪里?”
阿努颔首:“我在路上看到了鬼魂,他生前被野兽吃了,族人找不到他的尸骨无法进行安葬,他只能守在死去的地方,等待下一个月圆才能离开。我看到了他的穿着,还以为回到了原来的地方,结果不是。”
那也是一个身着兽皮裙、举着骨质长矛、戴着羽毛装饰的年轻人,身材算不上高大,体表“植被”丰富,脸孔的骨头已经长成,没有猿人进化的痕迹,只是手臂比较长,几乎到膝。
见他看得到他,鬼魂激动到语无伦次。好在魂与魂的沟通是通过波,而不是靠语言,阿努总算能听懂,并拼凑出了这个世界的大概面貌。
“它跟我生活的地方很相似,但比我生活的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