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大叶放下,由着焦黑的肉皮全部浸在水里,之后便拎着骨矛隐没草丛,安静地注视着河面。
很快,肉皮的油脂顺水而出,引来了不少大鱼。许是从未被人钓过,大鱼的基因里没刻入对陷阱的恐惧,竟是嗅到食物的味道就蜂拥而上,对肉皮狼吞虎咽。
霎时,厉蕴丹挑起骨矛一刺而下,贯穿了一条大鲶的头颅,再钉入浅滩底部。大鲶后知后觉地疼了起来,猛地甩尾翻起大片水花,吓跑了一堆鱼。
阿努欢呼一声跳进水里,抓起骨矛把大鲶甩到岸上。这鱼足有长达一米,皮薄肉厚刺少,可比焦肉皮好吃多了。一换一,不亏。
周围的原始人呆呆地看着,直到阿努提着骨刀把大鲶开膛破肚,他们才反应过来部落又有食物了!
“神明、神明!”他们大声欢呼起来,却听厉蕴丹说了一句“神语”,她的使者动作微顿,后续又麻利起来。
厉蕴丹:“教他们你会的东西。”
阿努:“是,巫。”
他一把抽空大鲶的内脏,又扒下了不可食用的部分。招呼众人随他走,在一处落有野兽粪便的地方停下。
阿努说:“野兽已经快把标记打到部落了。”
这是它们扩张地盘的方式,一旦它们将带有体味的异物洒进人类的地盘,那就意味着生活在它们地盘上的人类也是它们的食物之一。
“得解决掉它。”
阿努吩咐男人挖了个大坑,再将大鲶内脏碾碎,糊到坑洞的边缘和内壁上。过后,他将削尖的树干钉进土里,往坑上铺满野草,最后领着众人退去,静待野兽落网。
是夜,万籁俱寂,住民皆睡。部落中心燃着一堆篝火,它驱散了畏火的走兽,却引来了不少飞蛾。
趋光的本能抵过了对死亡的恐惧,它们一只只扑进火海,再泛着一身焦味落下。待明日太阳升起,它们也将成为部落的食粮。
阿努没有睡意,提着獐子皮坐在火堆旁处理。他没找到雄黄,也没找到白灰,只能就着草木灰搓皮子,将它揉到可用的状态。
同一时刻,厉蕴丹也没有休息。她在“帐篷”里打坐修炼,身下只铺了一堆干草,气味并不好闻。时不时有爬虫从石缝中钻入,那窸窸窣窣的轻响不断,总令她